社会

职业学校低人一等,变身本科会怎样?

俞杨  2019-06-10 10:22:35

职业教育与普通教育 地位同等重要

  多少高职院校心心念专升本,然后学院变大学。如今,有高职院校一步到位,成职业大学。

  日前,教育部正式批准了首批本科职业教育试点高校更名结果,15所职业大学诞生。截至目前,15所职业大学均在官网正式发布了更名公告。

 

  我们不禁想问,职业大学究竟是个什么新物种?

 

  高职教育也有本科

 

  职业大学来了,原来高职教育也有本科。

 

  一直以来,我国社会对高职教育的理解,是和高等专科层次对应的职业教育,因此有“高职高专”的说法。

 

  实际上,高职教育原本是高等教育的一种类型,与普通高等教育完全平等。

 

  2019年1月,国务院印发《国家职业教育改革实施方案》,里面明确强调,“职业教育与普通教育是两种不同教育类型,具有同等重要地位。”

 

  21世纪教育研究院副院长熊丙奇跟中国新闻周刊解释,“教育部把高职升为本科的职业院校更名职业大学的用意,也是想用大学名,扭转高等职业教育=高职的陈旧观念,高职教育现在被错误地理解为专科层次的高职。”

 

  此次南昌职业大学等首批15所职业大学更名后,将同时升格为本科院校,从2019年起即可面向全国招收本科学生。

 

  根据各校公告,江西软件职业技术大学2019年本科计划招生2000人,山东外国语职业技术大学1700人,重庆机电职业技术大学2000人……

 

  职业大学的出现,对于技术技能型人才的高职学生来说,无疑是个利好消息。在今年两会上,有政协委员建议给大专学生增设副学士学位,因为高职院校在校人数、招生人数占全国大学生比例近一半,却没有适应他们的学位。

 

  2019年高职教育也迎来了春天。从大规模扩招100万人,到拟安排现代职业教育质量提升计划专项资金237亿元,再到集中力量建设50所左右高水平高职学校和150个左右高水平专业群,高职教育的支持力度只增不减。

 

  如今,高职院校又有了“大学”的名头,似乎也不那么令人意外。

 

  高职院校升本但保留“职业”二字

 

  职业大学的出现,对高职教育更有其意义所在。

 

  我国高等院校非常重视校名。进入新世纪后,中国高校的改名出现了几个主要动向,比如高职院校校名去“职业”化趋势明显,不少高职院校一直想去掉校名中的“职业”或“技术”字样。

 

  高职院校的校名摘掉“职业”,实现专升本,再从学院变成大学,实现“高等专科学校——学院——大学”的更迭。

 

  不过,近年来各地高校更名趋于收紧。教育部2017年发布《关于“十三五”时期高等学校设置工作的意见》,意见强调,“坚决纠正部分高等学校贪大求全,为了更名、升格盲目向综合性、多科性发展的倾向”。

 

  2018年5月,教育部公示的15所拟升格为本科学校的职业院校中,尽管部分学校最终升格成功,但并未如愿摘掉“职业”“技术”等帽子。比如南昌职业技术学校,原有校名不变,仅在校名后括弧中注明“本科”。

 

  2019年5月23日,教育部公布《关于2019年拟批准设置高等学校的公示》,公示名单涉及11所高校,其中3所高校拟升格为本科学校。

 

  此轮更名,不仅未出现摘掉“职业、技术”的帽子,相反,新校名中增加了相关字眼。如福建师范大学福清分校拟更名福建技术师范学院,广西经济管理干部学院拟更名广西职业师范学院。

 

  随着15所职业大学的诞生,高职升本出现了新变化。国家教育部明确提出了“升格为本科层次职业学校”,同时升本后名称均保留“职业”二字,这在高职升本中从未出现。

 

  熊丙奇跟中国新闻周刊表示,“教育部把高职升为本科的职业院校更名为职业大学的另一层用意,是要求这些学校必须继续坚持职业教育定位,以前很多升本的院校,不安于职业教育定位,都想办成学术型大学。”

 

  职业大学更名只是个开头

 

  不过,要扭转社会对高职教育的陈旧观念,让高职院校安于职业教育定位,保证1133.7万(截至2018年)高职院校在校生的培养质量,更名只是个开头。

 

  实际上,职业教育也有过高光时刻。1983年,《关于改革城市中等教育结构、发展职业技术教育的意见》《关于加强和改革农村学校教育若干问题的通知》先后出台。

 

  职业教育多部门、多结构、多形式办学的指导方针得以明确,职业教育良好的就业前景,吸引了一大批优秀的中学毕业生进入中专、技工学校。

 

  不过,进入20世纪90年代后,各级各类教育陆续开始了体系建设,职业教育在公共资源配给、公共政策制定中处于弱势地位的缺陷凸显。

 

  公共投入的相对不足,导致职业教育质量相对下滑,社会地位相对下降,逐渐沦为“劣质品”,以至于在人们的印象中,职业教育低人一等。

 

  基于这一历史经验,我国职业教育进入了体系建设的快车道,增加职业教育的公共资源配给,扭转职业教育事业滑坡趋势。

 

  此外,熊丙奇认为,若唯学历论人才评价体系不变,就算提升职业教育的学历层次,也无法提高职业教育的地位。

 

  况且,职业教育本来就不应该以学历为导向,必须坚持以就业为导向办学,职业院校应安于职业教育定位,专注培养毕业生过硬的职业技能。

 

  否则的话,毕业生的学历层次是提高了,依然解决不了当下面临的结构性失业的问题。

 

  当下白领过剩,技工短缺。到2020年,新一代信息技术产业人才缺口将达750万人,新材料、高档数控机床和机器人也将分别达300万人。

 

  人社部2018年的数据显示,我国技能劳动者超过1.65亿人,占就业人员总量的21.3%,其中高技能人才仅占就业人员总量的6.2%。

 

  高技能人才的养成,可不是给一顶帽子就成。

 

  参考资料:

  全国首批!教育部正式批准,一批“新大学”来了,2019年5月31日,微信公众号“青塔”

  今年拟批准更名高校比去年大减,“学院”更名“大学”趋严,2019年5月25日,澎湃新闻

  “职业大学”来了!需警惕“职业大学”看不起职业教育,2019年6月3日,一点号“熊丙奇”

  探寻职业教育产教融合的治理之道:宏观篇,《中国教育发展报告(2019)》

责任编辑:郭惠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