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网红大熊猫“抱大腿”背后的故事

特稿 杨智杰
照顾大熊猫这种萌宠,就像带孩子一样——既有乐趣与温馨, 更多的是日复一日的操劳与枯燥。

饲养员陈波。摄影|《中国新闻周刊》记者 甄宏戈 


带“猫猫”就像带孩子

《中国新闻周刊》记者|杨智杰

瘦高个,戴一副无框眼镜、身穿藏蓝色工作服、脚蹬乳白色中筒胶鞋、讲一口平卷舌音不分的“川普”,陈波的这副形象与刻板印象里的“网红”大相径庭,但他却在网上意外走红了。很多粉丝声称,陈波是他们最羡慕的人,他的工作是他们在这个世界上最想从事的职业。

前不久,熊猫频道iPanda在Facebook上发布了一段57秒的视频。视频中,熊猫宝宝奇一“看上了”正忙着插竹子的陈波的腿,陈波多次把它拎到木架上,但是它仍然多次“义无反顾”地跑回来“抱大腿”。短短两天内,这个视频的播放量便破亿,分享超过200万次。在国内的社交网站也十分火爆,各大媒体微博转载,甚至登上了央视的《新闻联播》。

可爱粘人的奇一成了世界“名熊猫”,饲养员陈波也跟着一起出了名。面对网友们的艳羡,置身其中的陈波并不觉得自己的工作有什么特别,他说其实带“小猫猫”就跟带女儿差不多。



大熊猫奇一。摄影|《中国新闻周刊》记者 甄宏戈


“抱大腿是把人当玩具玩儿”

“小猫猫”一词从这个36岁的四川男人嘴里脱口而出,并不觉得肉麻,反而透着一种家常与亲切。与诸如“滚滚”“团子”“胖达”这些网友给熊猫起的昵称不同,这些川籍饲养员们除了直接喊名字以外,根据方言习惯,对成年大熊猫都统称“大猫猫”,把熊猫宝宝一律唤作 “小猫猫”。

3月5日早上8点,陈波准时来到成都北郊大熊猫繁育研究基地的太阳产房,换好了工作服。太阳产房因房子俯瞰呈圆形而得名,是大熊猫怀孕、待产及初生和幼年大熊猫生活的地方。围绕产房外有几个活动场,林木葱郁,还有人工搭建的木架,供熊猫睡觉玩耍。虽然还是周五,已经有不少游客一大早就站在离“国宝”最近的栏杆外,举着相机拍照。

穿过一个挂有“非请勿入”的木屋,就进入到了游客看不见的太阳产房内部,空气中飘着浓浓的消毒水的味道。这是陈波他们主要的工作区域,除了一间是办公室,其余是大熊猫住的兽舍,房间连在一起围成圈。产房目前一共10只成年大熊猫,9只幼崽,由10名饲养员照顾。这群人是除了竹子以外熊猫出现时的“标配”,可以每天零距离地接触它们。饲养员工作时随手和熊猫们互动的小动作,就能使屏幕前的网友们狂发弹幕,大呼“羡慕嫉妒恨”“放开我来”。他们也被网友们戏称为大熊猫们的“奶爸奶妈”。

陈奶爸目前负责照顾的两只成年熊猫,各自住两间兽舍,共享一个活动场。成年熊猫是独居动物,所以它俩轮流独享一天的室外生活。今天出去晒太阳的是雅莉,另一只大熊猫奇缘就坐在兽舍里背靠墙壁,专心致志地啃着冬笋,她8个月大的女儿奇一陪在身边。

没错,就是那只红了的熊猫奇一。

陈波没有微博,每天和熊猫朝夕相处,自然也不用上网去看它们,因此,当他跟着奇一上了头条之后,还是同事告诉了他这一消息。对此,陈波笑着说,“大家喜欢的是猫猫,跟我的关系不大。”他还解释说,小猫猫粘人,其实是想跟你玩儿。小猫猫很贪玩,如果它有更好玩儿的,比如你给它扔个新玩具,它就去玩玩具去了,根本就不会理你。“那天我进去插竹子的时候,它已经在活动场玩了一上午了,没什么新鲜感了,忽然看到有人来,就觉得这是个新鲜玩具,就来找你玩儿。换一个人,它也一样抱你的腿。”

奇一出生那天正好赶上7月1日,随妈妈 “奇缘”的姓,取谐音得了这个名字。其实,在这次走红之前,它早就在“熊猫界”有了名气。 2012年以来,PANDAPIA摄制团队和央视网的《熊猫频道》分别与成都大熊猫繁育基地合作,对基地的猫猫们进行新媒体直播和视频拍摄。去年10月,在兽舍的监控画面里,3个多月的奇一趴在地上,身下渐渐地溢出一滩黄色液体,它保持姿势,就地蹭来蹭去,又将尿液吸进了毛里。结果它一尿成名,被网友戏称“尿床怪”。此后,奇一又因长着小短腿和方形敦实的背影,在众多同龄熊猫宝宝中脱颖而出,成为熊猫界的明星宝宝。

这几天,小网红拉肚子,看起来不如视频里那么兴奋,走路、爬栏杆都慢腾腾的,像是在播放慢动作。它也会“越狱”,从栏杆缝隙里自由穿梭到陈波那边,朝着敞开的门好奇地爬过去,一步、两步,“越狱”成功!但奇一似乎觉得这一切来得太容易,愣住了,直到“奶爸”无奈地伸手把它抱了回来。

就像那天活动场上奇一“抱大腿”,这样的小插曲太常见了,但饲养员们并非随时都可以跟它们玩耍。当时,陈波着急插好竹子,他不是专门陪小猫猫玩耍的饲养员,没有穿隔离服;此外,他要赶紧把熊猫妈妈放进来给游客看,小猫猫也需要多跟着妈妈学习生活习性。

陈波曾闹过一个笑话。刚来基地第一年时,他到活动场给小猫猫喂奶,结果被两只3岁的熊猫追上。他知道它们是想跟他玩,但是熊猫从小就喜欢抱着腿咬人,现在被3岁的猫猫咬一口肯定不是件好玩的事。陈波就拼命地在活动场绕圈跑——熊猫跑直线的速度奇快,只能跟它们兜圈子。十多分钟后他才和熊猫拉开距离,打开门逃了出去。尽管陈波表示,自己工作太久已没有了当初的激情,但讲述这个故事时,他的眼睛依然闪闪发光。

“猫猫”也要锻炼身体

陈波上班后的第一件事,就是打扫自己负责的4个兽笼,这是一项巨大的工程——经过猫猫们一夜的折腾,地上已经到处是竹子残渣、屎尿混杂。一只以竹子为主食的成年大熊猫平均每天能产生10公斤左右的粪便。不过,相比其他动物们,猫猫还算是相对比较“干净”的。陈波戴着手套捧着一坨绿色的便便向记者展示说,因为人工饲养的熊猫平常只吃竹子竹笋,排泄物里都是植物纤维,所以几乎没什么臭味。饲养员们的身上也因此没有什么难闻的气味。

陈波戴着橡胶手套一趟趟地把剩竹子搬到走廊的推车上,清理碎竹叶,再将粪便扫到簸箕里,单独装进袋子并称重——粪便的重量非常重要,饲养员们可据此来判断大熊猫前一天的食量是否合适,视情况向配料室反映来调配食谱。接着,陈波拉进水管冲洗地面,再用拖把拖——晾干后的地面干净到人可以直接坐上去。

就这样马不停蹄地做卫生,一般要花2个小时。女饲养员也同样要做这样的粗活,他们当中资历最深的班长陈敏,在基地工作了20年。

打扫完卫生总可以陪小猫猫玩耍了吧?还是不行。大熊猫每天需要吃六七十斤的竹子,分三四次喂养,这就意味着饲养员又要拖十来斤的竹竿放进干净的兽笼,打开小门,让大猫猫过去吃。

“奶妈”代莎上大学时,就在一次游览熊猫基地时被这个萌物吸引了,心里暗自想,自己将来要成为一名熊猫饲养员。后来梦想实现,2013年,她来到基地,上班第一天就心里猛地一沉——以前只是觉得熊猫萌萌哒,却没想到它食量惊人,“饲养员每天的工作量特别大,体力劳动特别大。”身材娇小的她拖着一捆竹子送进兽舍,笑着承认自己变成了“女汉子”。

喂完竹子,还要喂钙,以及竹笋、苹果和窝窝头这些“零食”——不是人们吃的那种窝窝头,而是熊猫厨房用玉米、大豆、大米、燕麦、小麦、植物油、矿物原料和维生素等原料专门做的,用模具做成月饼形状,用来补充动物的营养,每天11点左右都会有专车送到产房门口。

到了这个时间,贪吃的雅莉早已养成了生物钟,根本不用陈波叫,就提前从活动场中间迈着内八字走到铁门边,等着“奶爸”给它投喂零食。接过窝窝头后,雅莉一手一个,靠着墙半躺着大快朵颐。和它对门的另一只熊猫还没有等来自己的“奶爸”,隔着栏杆闻到雅莉手中窝窝头的香气,口水不争气地流了出来。

大熊猫很懒。俗话说,舒服不过躺着。陈波说,熊猫也知道这个,所以它们特别喜欢躺着,如果没有墙,它们会直接倒下去。它们如果抱着一棵竹子,就会往后躺倒了吃,抱人的腿,也要往后倒。

鉴于此,在熊猫吃好喝好之后,饲养员的一个重要任务就是给猫猫们做行为训练,比如坐下来、伸手。他们偶尔也会给熊猫一个球或者有气味的东西,让它去探索和思考。

代莎为了锻炼雄性熊猫的后肢力量,喂窝窝头时故意拿得很高,让猫猫站起来;也会拿食物诱引熊猫多走动,但这些会被游客埋怨为什么要调戏熊猫。代莎一脸委屈又无奈地解释说,“这是在锻炼熊猫。”

成都大熊猫繁育研究基地动物管理部主管吴孔菊补充说,在给熊猫采血时,需要让它过来、站、坐、抓采血架,这都得让它听懂口令。比如坐,饲养员会配合手势和口令,甚至给它做一个姿势,让它往下蹲。如果它的动作接近这个目的,就奖励它苹果。熊猫很聪明,如果知道自己做这个动作有奖励,就会重复。这听起来简单,但其实是一个需要长期不断强化的训练。

饲养员张皓告诉《中国新闻周刊》,在他们业内有一个专业术语叫“环境丰容”,意思是对圈养动物的物理环境进行修饰,给它们提供更多的机会表达自然行为,增强适应性,提高生活福利,这也是每个饲养员都需具备的技能。

在小猫猫生活的房间,经常会看到一个彩色的儿童木马,这不仅仅是它们的玩具,也用来锻炼它们的平衡能力。饲养员在兽舍和活动场摆放竹子,从不会摊在地上,而是立起来,以此还原自然环境。

最艰苦与最温馨的时刻

转眼已是下午2点,一天中气温最高的时候,该给活动室的大熊猫换竹子了。熊猫在一两岁以后,攻击性显现出来,饲养员就不会跟幼崽一样亲密接触。所以“奶爸奶妈”们先要做的事情就是“收猫”,即把大猫猫叫回兽舍,隔离操作,保证自己的安全。产房里传来五六个四川口音——

“雅莉,回来!”

“乔乔!”

“奇福回来了!”

虽然未必真听得懂“奶爸奶妈”们在说什么,但大熊猫能认得出饲养员们的声音。陈波举例说,最近,在美国出生的一对熊猫宝宝回来了,由于它们以前一直听的是英语,一开始听不懂饲养员的四川话口令,但时间稍长,它们就习惯了。“主要是它感觉你在发声,比如我现在不叫雅莉,叫别的,它一样回来。”

也不是每一次“收猫”都能成功,一位“奶妈”使劲拍打着铁门对着活动室喊奇福,但奇福趴在木架上睡得正香,毫无反应。喊回来的大猫猫们有奖赏,饲养员们递过去三四个窝窝头,它们转身就地靠在铁笼上就吃了起来。

到了下午3点,阳光正好打在产房院子里的阳光房内,里面躺着的几只熊猫幼崽刚刚睡醒。这是一天中最温馨的时刻,完工的“奶爸奶妈”们可以稍作休息,打开玻璃门,坐在台阶上等着小猫猫蹒跚地爬出来,将它们搂在怀里,或者微笑地看着它们在草地上乱爬,就像看自家孩子一样。

代莎觉得做“奶妈”最幸福的时刻有很多:熊猫吃东西的时候她从身旁路过,发现猫猫来回盯着她,一直目送到很远;被小猫猫们抱大腿时也很幸福,但现实常常是两三只一起爬过来,合力把她按倒在地;她喜欢给猫猫洗澡,结果发现熊猫根本不喜欢自己特别干净,毛没干就出去到处滚,回来后变成了纯色的黑猫……

到了傍晚,“奶爸”们可能会被叫去做其他体力活,“奶妈”们需要写饲养记录。每一只大熊猫都有自己的记录本,饲养员需要在里面填写当天各种食物的采食情况,熊猫精神状况,大便性状、分量,并对该熊猫的整体情况做综合评述。完成了这些,一天的工作才算结束。

这只是“奶爸奶妈”们度过的最平常的一天,繁忙而艰苦的时候还没有来到。从每年5月初开始到第二年的4月份,是大熊猫的育幼时期,猫猫们繁殖率低,育幼困难,作为大熊猫繁育基地,自然非常重视。

在这期间,基地60多名大熊猫饲养员都被调动起来,选出经验丰富的“奶爸奶妈”,从5月到年底期间一对一专门照顾母猫与幼崽,年年如此。前3个月是熊猫宝宝的危险期,饲养员要24小时不间断地在兽笼外观察幼崽是否能吃到母乳,甚至伸手感受它是否在吮吸奶头。

陈波还记得,他第一次带幼崽时,看着小生命一天天的变化,就像看自己的孩子一样兴奋,每个月都会给崽崽拍照,记录它们的成长。陈波有一个6岁女儿。他说,“ (饲养小熊猫)就跟带孩子一样。熊猫崽崽和小孩子一样淘气,有时该吃奶的时候它偏不吃,要玩别的,我就很生气,好想弄它一顿。”其实,他也根本舍不得“弄”崽崽,顶多就是揪揪它们的毛。而如果大猫猫们不听话,他拿扫把假装打它,大猫猫就会躺在地上躲,有时也会拿水泼它,熊猫不喜欢水,就会躲开。

照顾熊猫妈妈也非常重要。一般野生大熊猫在分娩的一个月内不进食,对身体损伤很大,所以寿命都不长。人工圈养环境下,饲养员会尽量保证大熊猫的身体健康。他们会定点坐在离母猫最近的栏杆外,给它递吃的。

饲养员还需要给母熊猫创造休息时间,将幼崽取出笼子。利用这段时间,他们给小猫猫称重、检查各项身体指标,以此采集生长数据。没有吃上母乳的小猫猫,也会每隔半个小时喂一次奶。

到了晚上,所有人又要全部值班。这期间,他们需要时刻盯着熊猫们,以防发生母猫丢弃或者咬伤幼崽的意外情况。一旦母猫出现生病前兆,要随时将情况反映给兽医。

陈波刚工作那会儿,基地对大熊猫繁殖非常紧张,每到这个阶段都绷紧神经,最累的时候,他曾连续23个小时不能休息。值班时不敢打瞌睡,即使上厕所,也要找人帮忙盯着,3个月不回家对他们来说是很正常的事情。现在饲养员的人数多了,经验丰富,育幼时期也不像以前那么辛苦了。

熊猫饲养员的专业主义

奇一“抱大腿”的呆萌可爱,触动了人们心中最柔软的角落。那么问题来了,如何才能成为熊猫饲养员,成了许多网友最想知道的事。知乎上有关“怎么成为熊猫饲养员”的问题也超过了30个。

成都大熊猫繁育研究基地在网上发布的招聘信息中显示,大熊猫饲养员要满足的第一个条件就是“具有与动物或动物医疗相关专业的大专以上学历”。尽管熊猫饲养员的工作并不轻松甚至有些辛苦,但据吴孔菊介绍,正由于猫猫们深受人们喜爱,这一岗位的应聘者们一直人数众多,并不存在招聘难的问题。

学习动物医学的张皓因为机缘巧合来到这里。当时,他第一眼见到熊猫时就惊呆了,“长相太可爱了,太卡通了,从小到大都这么卡通。”他和其他饲养员一样,入职的第一个月有“猫猫脸盲症”,觉得这一堆“滚滚”都长得一样。在老饲养员的传授和自己的观察中,他慢慢发现每只猫猫的不同。比如雅莉和它姐姐相比,贪吃,而且黑眼圈更大。他曾经在北京园博会照顾的琪琪,脸尖尖的,像米老鼠。另一只熊猫芝芝的鼻子两边有很多黑点,像吃了一碗黑芝麻糊没擦嘴巴。

代莎第一次摸小猫猫时,有些失望——手感怎么和想象中不一样啊!她以为幼崽的毛会像小猫一样柔顺,但熊猫的毛要更粗粝一些。

一开始,张皓巴不得天天都能抱着熊猫,但他慢慢发现,当饲养员并不是那么容易,再说熊猫可不是说抱就能抱的。大猫猫们虽然外表呆萌,但实际上攻击力十分了得——它的咬合力仅次于北极熊,奔跑速度在海拔两千米高度的山地里能超过刘翔平地最高速度,能把三四头狼当做坐垫玩……很多游客都幻想着抱一抱大熊猫,张皓他们就反复跟游客强调,被熊猫抱其实是件很可怕的事,后果很严重。

基地里的饲养员们大多都是独生子女,从小到大都是被父母照顾,而这份工作的性质却是照顾动物,饲养员们需要完成这一角色转换。张皓工作以后几乎没关过手机,这是为了保证基地随时能够找到人。经常早上五六点,他接到电话说熊猫羊水破了,或者需要协助配种,就得立即起床坐车赶过去。甚至放假时他也不敢跑得太远,即使在100多公里以外,一个电话就回去了。同事们也都有同样的经历。天天围着熊猫转,饲养员们的生活圈也缩小到了整个基地,甚至有人的穿衣风格也受熊猫影响,总是“黑白配”。

张皓喜欢和动物相处,觉得它们单纯直接,不绕弯子,“它不高兴就表达出来,不会藏在心里。不爽时,该挠你就挠你。照顾熊猫是个开心的事,即使有些辛苦,大家都还是挺乐意的。”他对《中国新闻周刊》说。

“这个工作应该挺好上手的,但是需要育幼等方面的专业知识,这需要长期的经验积累,不是一两年可以掌握的。”代莎说。因为喜欢而入行,多年的工作经验已经让饲养员们更加明白自己工作的意义,心态也变得更加理性和专业。熊猫饲养员的收入在成都当地只能算达到了平均水平,再加上劳动强度大,综合比较起来并没有很强的竞争力。

“最终能不能留下来要看饲养员自己。我觉得照顾动物的职业有意思,幸福感比较高,而且保护大熊猫这个工作毕竟比较有意义。游客关心的主要是熊猫这么有趣可爱,我们更在乎动物的康乐问题,它是否健康快乐、心理存在问题、行为存在问题,这完全是职业的眼光。”张皓最后说。

本文首发刊载于《中国新闻周刊》总第796期
声明:刊用《中国新闻周刊》稿件务经书面授权

推荐阅读 »